猶瑪斯舅舅

95.07.23  憶

這次上拉拉山除了沿途風光外，順道想看看泰雅族的織布文化。

以前的我就很喜歡原住民文化，在台東工作3年也認識不少原住民朋友，欣賞到不同族群的文化與生活模式，很有意思，更喜歡與原住民朋友相處在一起，他們樂天知命，也許就是這樣的性情讓他們過的比較快樂吧！對於死亡從不畏懼，他們總認為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一部份，所以人往生了也只是回歸大自然、回歸主的懷抱而已，無須感傷，換個角度想不也是這樣嗎？

這讓我回想起我還有位猶瑪斯(卑南族)的舅舅。跟他並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他是我同事的親舅舅，以前放假或是豐年祭常去他們家中作客，而他也視我為自己的親人，就這樣叫他舅舅叫了3年多。他的病一次比一次糟糕，每次住院一次比一次虛弱，我常想，這樣好的一個人，不抽菸不喝酒，偶爾吃點檳榔，在原住民裡面是很稀有的了，為什麼老天爺還要讓他因為肝病受盡折磨？心裡很難過…

記得那年的豐年祭過後沒多久，舅舅因肝昏迷又住院了，聽舅媽跟同事說他在意識混亂時嘴裡一直不停的說著我的名字，後來舅舅清醒時，我跟舅媽故意問他說這次住院是否有掛念誰呢？只見到他很靦腆的笑著說：沒有啊！我說：真的嗎？他只是笑而不答。一般來說昏迷中的患者大多是不記得在昏迷期間所發生的事情，不過看他笑而不答的樣子，似乎透漏著他知道些什麼？！

那年放長假出國前，舅舅又住院了，這次他的精神比之前疲倦許多，笑容也少了，以前的他笑容總是掛在臉上還會幽默的說笑話給我聽。行前我跟他說我要出國一陣子，可能無法來看他，印象中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見他很倦怠很喘的樣子，O² Cannular已經掛上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回國後知道舅舅在我回國前幾天就離開了，那時似乎沒啥心情上班，心中有些失落難過，怎麼沒有等我回來…腦海裡總是最後看到他掛上氧氣的樣子…如今離開台東10年了，曾經回去過但人事全非，就這樣我跟那位同事及舅媽失去連絡10年了，現在回想起來過往的一幕幕還清晰可見，只是過去的再也回不來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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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6.18  憶：最親愛的猶瑪斯舅舅：陳清文

 今天大家一定覺得很奇怪，怎麼在BLOG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

嗯....最近跟一位格友聊到以前待台東的那些日子....

尤其對於喜歡原住民文化的我是很重要的，思緒似乎又開始回到過去....

在台東1000多個日子裡，陳清文-可以說是我這個異鄉遊子最親的長輩了。

在我心中早就認定是我的親人，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老，一位沒有什麼壞習慣的原住民長輩，和藹親切的他總是面帶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喜歡說笑話、講故事給我聽讓我快樂....

也因為思念您的笑容，所以翻出這一篇來懷念您...........

84.06.01，因為私事去了美國1個多月，還記得行前特別來到病房跟您說：我要離開一陣子，自己要保重....

不捨的看著您的倦容，那時的您早已沒有笑容，心中總是擔憂著不放心還是交代同事們好好照顧您跟舅媽，且當時淑真也在，我還可以安心。

7月回國後，同事說就在我離開台灣的幾天後，您就進了ICU，撐不到我回來的前幾天就...解脫了....

當時的我聽到這消息並沒有掉下任何淚水(也許離開台灣前早有心理準備了)，當時的我只是努力盲目的繼續工作，讓自己不要去想起您...

這方式好像也奏效了，且遺忘就忘了好多年...

直到前幾年上拉拉山才突然"意識清醒"，原來...

我還有一個猶瑪斯舅舅...

 從那時起，每每想起過去那段在東部的日子...

淚水總是不由自主的潰堤，因為無法忘記那最熟悉的笑容...

10幾年了，到現在還是無法忘記您的模樣，腦海裡似乎還很清晰的可以看到您總很靦腆的對著我笑...

舅舅，您還記得我嗎?? 那個您最喜歡的妹妹.....

                     我最親愛的猶瑪斯舅舅，只想告訴您...

                                  謝謝您跟舅媽過去對我的照顧...

                                      還有..............

                                            我真的好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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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7.10

舅...

我又來看您了

下週友人邀請我去台東旅行，聊了一些在台東的日子

 禁不起的又想起了您...

在天國的您現在好嗎?

從您離開後，我就再也沒回去看過大家了

更不知道您是葬在哪裡?

所以"這裡"，就成了思念您的地方...

每當台東豐年祭號角響起時，總是會想到您

雖然現在的交通發達，不比過去那樣耗時...

不打算回去的我...

就讓這裡成為自己唯一可以跟您"對話"的地方  

記得舅媽說那次您在肝昏迷期間喊著我的名字...

聽了真是讓我心疼...

病情好轉後，您偷笑否認這事的樣子我也忘不了

舅的笑容，一輩子都會在我在腦海中持續笑著

因為，只有您的笑... 我才會開心

因為，只有您的笑...我才能放手

因為，只有您的笑...我才能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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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9.11

舅...

想跟您說話的時間似乎又到了

現在過得如何？

身邊有沒有許多可愛的小天使圍繞著呢？

舊的部落格今年底要關門了

最近才確定找到落腳的地方

所以特別來跟您說一聲

就怕Yahoo那邊舊的資料移不過來

所以特別先把這篇憶文COPY過來

我"搬家"囉

您...

也要記得跟來喔...

記得那年去南非參加ICN大會

遇到許多以前的同事

趁機打聽淑真的消息

但都沒有下文...

是我記錯名字呢？

還是她真的離開了？

唯一的線索就剩她了

找到她...

我才能找到您跟舅媽

或者...

也許...

目前這樣與您聊天的方式

是您希望的？

每次來跟您閒聊時

總是會看著前面幾篇與您的對話

到今天我突然才明白

原來在當時沒有眼淚的我

卻要在多年後的每次此時

都要來上這一段淚水潰堤

也才知道我是多麼的想念

這樣的症狀似乎是有記憶的

時間到了，自己會發作一次

但唯有這樣的方式才能讓我

想起那段曾經

與您一起歡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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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1.04

舅，天涼入秋了

又是思念的時候

希望您在主的懷裡一切都安好